“高祖年间存的第一批。”
许广汉嘴巴张了半天。
高祖年间。
那得多少年了?
许平君也愣住。
“还能吃?”
陆长生看她。
“能。”
老赵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地窖干燥,三年一翻,十年一换仓。”
“旧粮喂军马,新粮补进去。”
“账一直滚着。”
许广汉听得头皮发紧。
他以前只觉得陆长生有钱。
现在才明白,这不叫有钱。
这叫离谱。
别人藏金子,他藏粮。
别人富可敌国是吹牛。
陆长生是真能把长安城喂饱。
许广汉看着那半册仓单,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。
那帮粮商这次踢到铁板了。
不。
踢到祖宗的棺材板了。
陆长生把仓单合上,递给老赵。
“传信。”
“蓝田、霸陵两处,先调十万石进长安。”
“不要走官道。”
“挂平恩侯府的车牌。”
许广汉一听自己府名,身子一抖。
“阿生,用我的牌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粮商盯上我怎么办?”
陆长生看他。
“你是皇后的爹,太子的外公。”
许广汉立刻挺胸。
“也是。”
下一刻,他又怂了。
“但我还是怕。”
刘景珩在墙边插嘴。
“祖父不怕,祖父有爹。”
许广汉一拍大腿。
“对,我有阿生。”
陆长生看过去。
刘景珩立刻站直。
“景珩也有爹。”
许平君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笑完,脸又沉下去。
“哥,这事要不要立刻告诉陛下?”
“他很快就会来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脚步声响起。
老赵还没来得及出去迎,刘询已经推门进来。
“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