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左翼太急,散得太开。
右翼又被牛羊拖住,一时包不上来。
刺青头目终于察觉不对。
他怒吼着催马,亲自带人压向卫登。
“汉狗!”
他用蹩脚汉话骂了一句。
“卫青死了霍去病也死,你们就是软弱的两脚羊!”
这句话传进汉军阵里,不少人脸色变了。
卫登也听见了。
刺青头目的马很快。
弯刀从上往下劈,直取卫登肩颈。
马屯长心口一紧。
“司马!”
卫登没有躲远。
他只把马头一勒,整个人贴着马背往左压。
弯刀擦过甲肩。下一瞬,卫登右手刀从下撩起。
刀锋切进刺青头目的腋下。
再往上一推。
血喷到马颈上。
刺青头目手里的弯刀掉了。
卫登左手拽住他的皮甲,把人从马上硬拖过来。
两马交错。
卫登借力一旋,刀锋横过。
头颅滚落。
匈奴左翼乱了。
马屯长亲眼看见那颗刺青头颅落地,胸口憋着的气一下炸开。
“敌首死了!”
“敌首死了!”
五百汉骑跟着喊。
匈奴人见这情况就开始后退。
卫登却没有追散兵。
他抬刀指向牛羊后的弓手。
“凿过去。”
马屯长这回没半句废话。
“跟司马!”
五百骑转向,冲过干河床。
匈奴右翼被牛羊堵得转不开,弓手还没来得及再搭箭,汉骑已经撞进了外圈。
牛羊炸群。
匈奴阵彻底乱了。
有人丢刀逃跑。
有人被自家马踩进泥里。
有人想往北撤,被卫登提前留下的五十骑截住归路。
这一仗,从黄昏打到天黑。
干河床里全是尸体。
马屯长坐在马上,手还在抖。
他砍到脱力了。
他看向卫登。
卫登正在把那串汉军铜牌从地上捡起来,一枚一枚擦干净。
旁边还有两个被割耳的伍长尸身。
马屯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司马。”
周围汉骑也跟着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