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侯爵了,还要啥场面。”
许广汉愣了一下,下一刻,脸直接笑开了。
“也是!”
“我现在是侯爷了!”
“以后谁敢小看我,我就拿封号砸他!”
许平君忍不住笑出声,抬手去拍他肩膀。
“爹,你别得意忘形。”
许广汉立刻摆手。
“不会不会。”
“我稳得很。”
“我这辈子最稳的一天,就是今天。”
霍水仙坐在一旁,也跟着笑。
她低头摩挲那串珠子,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,终于落了地。
陆长生看着屋里这三个人。
一个老头子,嘴碎,胆小,爱占便宜。
一个姑娘,嘴硬,心软,骨头硬。
一个准皇后,眼下还在这屋里和人抢嫁妆,半点架子都不摆。
这才像家。
不是宫里那种端着的家。
是真能吃饭、能吵嘴、能把日子过下去的家。
……
次日天刚亮,侯府外就响起了鼓乐声。
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巷尾,抬嫁车的内侍已经列成两排。
许平君换上大红嫁衣,从闺房里出来,她刚走到门口,便看见陆长生立在台阶下,伸手接她。
“来。”
许平君喉头一紧,搭上他的手。
掌心一触,心就定了。
陆长生扶着她,一步一步走出闺房,走出院门,走过那条挂满红绸的长廊。
许广汉跟在后头,原本还想装稳,结果才走两步,眼眶先红了。
他一边走,一边抬袖子抹脸。
“闺女长大了……”
“真要嫁人了……”
许平君回头看他,鼻子也发酸,却还是嘴硬。
“爹,你别哭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许广汉连连点头,嘴上应得利索,眼泪还是往下掉。
“回来,回来。”
“当然回来。”
“可你一走,我这院子就空了一半。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都哑了。
陆长生稳稳托着许平君的手臂,把她送到嫁车旁。
车前挂着红穗,车辕上贴着新封的喜字。
宫里来接亲的内侍屏着气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谁都看得出来,眼前这位才是新帝面前最不能得罪的人。
陆长生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