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够了。
……
三天后,旨意到了。
来传旨的内侍站在巷口,嗓子尖得刺耳。
“平恩侯接旨……”
许广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,直接喷了。
“啥?”
他鞋都没顾上穿稳,赤着脚冲到门口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“平恩侯?”
“我?”
内侍展开黄绢,嗓子拉得更高。
“封杜城牢头许广汉为平恩侯,食邑千户,赐侯府一座,绢帛百匹,金百斤,良田若干,婢仆若干,即日迁居。”
许广汉耳朵嗡嗡响,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。
侯爷两个字落到自己头上,砸得他脑门发晕。
院里许平君也愣住了。
陆长生把那道旨意看完,随手丢给许广汉。
“收着。”
“别掉地上,金贵。”
许广汉捧着那卷黄绢,手都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成侯爷了?”
许平君没好气地翻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鞋穿上,再问这话。”
许广汉低头一看,脚底板还沾着泥,立刻又把脸绷住,假装镇定。
“咳。”
“侯爷就侯爷,老子照样是你爹。”
陆长生没搭理他。
他心里清楚,这封爵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是刘询在朝堂上把路铺好了。
许广汉老实,胆子小,没派头,没根基,反倒最稳。
霍家那边才刚被按下去,刘询要把许家抬起来,既是安抚,也是落子。
这一步,不张扬。
却稳。
果然,没过三天,又一道旨意到了。
这一次,宫里来的人更多。
前头两列黄门,后头跟着十来名捧匣内侍,匣盖一掀,金光直接把半条巷子照亮。
“奉天子诏,立平恩侯之女许平君为后。”
“半月后大婚。”
“赐黄金两万斤,锦帛万匹,御马十二,玉璧珍玩若干,以为聘礼。”
“另赐良田、封号、车马、仪仗,礼数从优。”
话音一落,许广汉站在院中央,半天没喘匀气。
两万斤黄金。
万匹锦帛。
御马十二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东西。
也没敢想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