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着,老夫不能拿你的死做文章。”
“许家在洛阳,刘询不再受制。”
“上官凤那边,也被他断了尾。”
“老夫在长安堵流言,查火场,他已经在洛阳吃饭喝茶了。”
霍光把木偶放下。
“输给这种人,不丢脸。”
这句话出口,书房里那口压了两年的气,终于散了些。
霍水仙看着霍光。
她以前总觉得父亲不会低头。
现在才发现,真正让霍光低头的,不是刀。
是局走完后,他发现自己再多走一步,霍家就得死。
霍光看向她。
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
霍水仙脸一热。
“他就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嘴毒,心硬,事多,还不哄人。”
霍光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是挺好。”
霍水仙气笑了。
“您这是什么判断?”
“他若真不好,你不会骂得这么轻。”
霍水仙被噎住。
父女两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外面,陆长生靠在廊柱旁,听着书房里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没细听。
没必要。
霍光已经不是敌人。
至少今晚不是。
但霍府里仍有麻烦。
霍山那种人,只要有口气,就会觉得祖上荣光还能翻盘。
陆长生不怕他翻。
怕的是蠢人翻锅,把刘询刚稳住的局再弄脏。
廊下,一个老管事悄悄靠近,手里端着茶。
他走到三步外就停了。
“陆先生,喝茶吗?”
陆长生扫了他手里的茶盏。
“不喝。”
老管事手一抖。
“没毒!”
“我怕烫。”
老管事:“……”
他端着茶退下去,后背全是汗。
旁边小厮低声。
“陆先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
老管事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那茶确实没毒。
可被陆长生看一眼,他总觉得自己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一遍。
这人太邪。
一句“怕烫”,比骂人还吓人。
书房里。
霍水仙站起来。
“父亲,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