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痛快的选项,一直摆在那里。
一剑杀霍光。
一把火烧霍府。
很爽。
也很蠢。
陆长生见过太多王朝崩在“痛快”两个字上。
人一痛快,后头就得有人替他收尸。
许平君走到陆长生旁边。
“大哥,我们是不是能回长安了?”
陆长生把刻刀插回木盒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许广汉立刻跳起来。
“回长安?现在就回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那几坛洛阳酒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许广汉急了。
“那可是花钱买的!”
陆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背。”
许广汉立刻闭嘴。
过了片刻,又小声嘟囔。
“那还是不要了。”
卫登站在旁边,听得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位许牢头,胆子小,算盘响。
可也正因为这份市井气,院子里这些人才没被权势压成死人。
卫登看陆长生起身,心里还是有些发沉。
先生这趟回长安,看着是接人团聚。
可长安刚刚换权,霍府刚刚低头,百官还在观望。
这时候任何一句话,都能引出祸。
先生偏偏选在这时候回去。
旁人看是闲逛。
卫登却明白,这是去给刘病已站台。
也顺手把该收的尾巴剪干净。
半个时辰后。
后院的车备好。
刘弗陵披着外袍从屋里出来,上官凤扶着他。
这两年在洛阳养着,他身子比刚到终南山时好了不少,可脸色仍旧不算红润。
他看见陆长生,停在台阶上。
“先生要走了?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长安那小子撑住了。”
刘弗陵笑了一下。
“他比朕当年难。”
“你当年也不容易。”
刘弗陵看着他,心口压着许多话。
从长安到终南山,再到洛阳,自己这条命本来早该没了。
是这个人一回又一回把他从局里拖出来。
如今刘病已稳住大汉,他反倒成了隐在洛阳的闲人。
“先生,替朕……替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