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日一点点压下来,等人反应过来,脚底的地已经换了。
霍山回府后,直奔书房。
霍光正在看边郡军报。
这两年,他老得很快。
案上摆着三摞文书。
左边是尚书台送来的。
中间是大将军府旧部送来的。
右边,则是秘书处摘录后转呈的。
最让霍光烦的,就是右边。
霍山进门就跪。
“大将军,少府反了!”
霍光手中朱笔停住。
“什么事?”
霍山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越说越气。
“一个九品小吏,竟敢拿秘书处和审计司压霍家!”
“还有禁军,居然帮他说话!”
“这分明是有人在打霍家的脸!”
霍光把军报合上。
少府军械。
秘书处红印。
审计司盘库。
禁军横戟。
几个点串到一起,霍光胸口有点沉。
两年前,秘书处只是几个小吏分类奏折。
审计司只是查河东军粮。
可后来查着查着,查到太仓。
太仓查完,查少府。
少府查完,查京郊大营。
每一次都有名目。
贪粮。
亏空。
旧械入新账。
死人领饷。
谁拦,谁就像在护贪。
霍光不是没想过按下去。
可张安世挂着审计司的名。
许多账册上,还盖着大将军府自己的旧印。
拔一处,连着十处。
动一个,牵出一串。
最麻烦的是,军中那些将领开始绕过他。
表面还来请安。
私下却把补粮、换械、军饷复核文书,直接递进未央宫。
理由也漂亮。
“按新制。”
新制这两个字,像块石头,堵得人说不出话。
霍山还在骂。
“侄儿这就带人砸了少府库门!”
霍光抬头。
“你砸一个试试。”
霍山当场闭嘴。
霍光把朱笔搁下。
“你现在是侍中。”
“不是尚书台令吏。”
“不是少府官。”
“更不是军中校尉。”
“谁给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