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靠山的小吏,确实好捏。
大将军府一句话,就能让他们全滚出长安。
刘病已趁热打铁。
“那朕回头列个名单,给大将军过目?”
霍光摆手。
“陛下自定。”
这句话出口时,霍光自己都觉得没问题。
几个底层文吏。
让皇帝亲手挑,正好哄他。
帝王嘛,手里总得攥点玩意儿。
攥得太空,反而会生事。
刘病已当场松了半口气。
“大将军真是朕的再生父母。”
霍光眼角跳了一下。
这话有点过。
可刘病已说得太顺。
像从南郊街头带来的习惯。
霍光懒得纠正。
他又看了一眼霍君。
“霍君在宫中,可还尽心?”
霍君跪得更低。
刘病已抢先开口。
“尽心,太尽心了。”
“她还帮朕磨墨。”
霍光满意点头。
“那便好。”
离开宣室殿时,张安世跟在霍光身后,忍了又忍,还是开口。
“大将军,秘书处……”
“盯着。”
“诺。”
“若有人乱伸手,剁了。”
张安世领命。
刘病已需要一点小权来哄。
这小权给了,反而能让他安分。
小孩子拿到新玩具,会高兴几天。
过几天,还得回来找大人。
殿内。
刘病已站在门边,等脚步声远了,才把肩膀放下来。
霍君还跪着。
他回头。
“起来。”
霍君扶着案边起身,腿有点软。
“陛下刚才那些话……”
刘病已捡起地上的竹简。
“怕了?”
霍君没敢接。
刘病已把竹简放回案上,语气轻了些。
“在宫里,少听,少传,多吃糕。”
霍君低头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刘病已看着她离开,脸上那点懒散慢慢收住。
霍君是霍家的耳朵。
可耳朵也只能听见他愿意让她听的。
入夜。
未央宫西侧,一间原本堆旧灯架的小屋被清了出来。
门口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