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顾清了。
这才有资格动刀。
最简单的办法,是夜里去霍府,把霍光脑袋摘了。
省事。
爽。
还干净。
可霍光一死,霍家旧部马上炸营,边军、禁军、尚书台全会乱。
刘病已刚登基,连朝臣名字都认不全。
到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,底下全是火坑。
陆长生不想替刘病已杀出一个烂摊子。
霍光不能立刻死。
他得先没用。
……
长安城,深夜。
刘病已寝殿外,禁军三步一岗。
殿内。
刘病已坐在御案后,面前堆着三摞奏折。
每一卷都被打开过。
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登基这几天,他笑得脸都僵了。
见宗正,拜太庙,受百官朝贺。
每个人都说陛下万岁。
每个人又都绕过他去看霍光。
奏折先送尚书台。
兵符在大将军府。
宫门出入要张安世点头。
连他想吃碗南郊的咸菜,膳房都先去问霍家管事。
皇帝?
这玩意儿听着威风,坐起来硌屁股。
“大哥,你再不来,我真要被这群老狐狸熬成汤了。”
窗边烛火晃了一下。
刘病已猛地抬头。
殿里多了一个人。
青衣,剑。
刘病已张嘴就想喊,话到嗓子眼又咽回去。
外头全是耳朵。
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压着嗓子。
“大哥!”
陆长生抬手,把他推开半步。
“别抱。”
刘病已鼻子一酸,硬生生被这句话噎回去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外头那么多人。”
陆长生走到御案边,端起凉茶喝了一口。
“禁军换岗有漏洞。”
刘病已愣住。
“哪有漏洞?霍光把宫里堵得跟铁桶一样。”
陆长生把茶盏放下。
“铁桶也有缝。”
刘病已忽然觉得外头那些甲士挺可怜。
一个个站得腰酸背痛,以为守住了天下。
结果大哥进来喝茶了。
这事要是让霍光听见,估计能把大将军府第二扇门也气碎。
陆长生从袖中取出一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