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街口的风比长安软些,街边卖饼的、卖布的、卖鱼的,声音也松快。
许广汉一路瞅着街景,嘴都合不拢。
等到了侯府门口,他脚底一顿,差点没站稳。
朱漆大门,石狮子,宽得能过两辆车。
院墙高,门房正,台阶干净,连门槛都没多少磨损。
许广汉盯了半天,嗓子发干。
“我住这儿?”
陆长生从他身边过去。
“你不住,难不成还想回杜城牢房?”
许广汉一拍大腿。
“住!当然住!”
“这地方比我命都硬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已经开始往里张望,脑子里飞快盘算:西厢房能不能放金子,东边能不能养鸡,后院能不能再搭一张床。
官吏在旁边听得直冒汗。
这话也就这家人敢当着他面说。
换别人,早被治个大不敬。
眼前这位长生侯,不吵,不闹,不摆架子。
往那儿一站,别人就先低了半截。
进府后,院里早备好了被褥和日用。
刘弗陵站在正堂里,看着这座空了多年的府邸,半晌没动。
屋梁高,窗纸新,地面扫得干净。
他忽然有点不真实。
以前住宫里,四面都是人,四面都是眼线。
现在这地方大得能跑马,反倒安稳。
他回头看陆长生。
“你真把这儿留给我了?”
陆长生把外袍往椅背上一挂。
“你要住,没人抢。”
刘弗陵低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平君站在门边,四下看了看,心里也松了些。
可她心底那点悬着的线,还是没落地。
刘病已还在长安。
她没法不想。
午后,几个人在洛阳城里转了一圈。
陆长生没让人跟得太紧,只带着刘弗陵、许平君、许广汉,还有霍水仙,挑了几条热闹街走。
刘弗陵一边走一边看,许广汉一路在边上叨叨。
“这洛阳的饼,闻着比长安香。”
“这布也便宜。”
“还有那家酒楼,门口挂的牌子都新。”
“住这儿,值。”
陆长生没理他。
他手里提着刚买的肉和酒。
等到了河边,众人歇下,火一生,肉一烤,天色就往下沉。
许平君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