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牙,钻进旁边一间偏殿。
片刻后。
她换了一身小内侍的衣服出来。
头发也用布帽塞住。
她从没穿过这种衣裳。
很不舒服。
可她忽然觉得,这身破衣服比霍府那套绣裙轻。
陆长生看了一眼。
“还能走?”
霍水仙立刻开口。
“能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小看我。”
陆长生抱着上官凤往前走。
“没高看过。”
霍水仙差点被他气得脚滑。
这人嘴真该缝上。
宫墙外,卫登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禁军甲,手里牵着两匹马和一辆小车。
看见陆长生抱着上官凤出来,他立刻上前接应。
“先生。”
霍水仙看向卫登。
“你又是谁?”
卫登看了她一眼,没多话。
“上车。”
霍水仙还想问,陆长生已经把上官凤放进车里。
她只能跟着爬上去。
陆长生坐上车辕,拿起缰绳。
霍水仙从车帘缝里往外看。
宫里火光还在亮。
喊声越来越远。
她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。
从今天开始,霍水仙死了。
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转。
她忽然有点害怕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醒来后发现这一切又被陆长生收回去。
马车驶入雨夜。
未央宫那边,火势被压住时,消息已经传到了大将军府。
霍光正在前厅等宫中回报。
他这三天没睡好。
霍水仙太乖。
刘病已登基太顺。
上官凤那边又静得过头。
每一件都不像好事。
张安世站在下首,连茶都不敢喝。
外头忽然有人冲进来。
“大将军!”
“太后宫走水!”
霍光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。
“什么?”
那人跪在门槛处。
“上官太后宫中大火,霍小姐也在里面!”
前厅死静。
张安世头皮一麻。
完了。
这事比陆长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