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没有转身。
“别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霍水仙站住了。
这句话比南郊那句门不当户不对更狠。
因为没有余地。
霍光撑着案子,听到这句,胸口那团恐惧忽然变了味。
他看着女儿站在门口,看着她被人当众丢在地上踩。
他该高兴。
这能让她死心。
可霍光高兴不起来。
陆长生刚才拍他脸的那两下,还烙在脸上。
霍家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。
霍水仙却像没听见父亲的喘息。
她只看着那道青灰背影越走越远。
外面的护卫自动让路。
没人敢拦。
陆长生走到主院门口时,忽然抬手。
那块廷尉府死士令牌从案上飞起,穿过书房门,钉在霍光身后的柱子上。
“夺。”
令牌嵌入木中半寸。
霍光身子一震。
陆长生的声音从院中传来。
“这个,先寄在你府上。”
“下次,我来取命。”
主院死静。
陆长生一步步往府门走去。
沿路护卫趴在地上,没人敢抬头。
霍水仙还站在书房门口。
她的手悬着,指尖停在陆长生刚才拨开的地方。
雨点从屋檐落下来,砸在她手背上。
“长生哥……”
陆长生的背影越过破碎的朱红大门,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。
霍水仙伸出去的手,慢慢垂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