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水仙没看他。
“你是来带我走的吗?”
这一句落下,书房外几个护卫互相看了看。
没人敢出声。
他们刚才还以为陆长生闯府,是为小姐而来。
这故事他们都听下人传过。
小姐为了南郊那个男人绝食、砸门、抗婚。
今晚那男人杀进霍府。
这不就是抢亲?
很炸。
也很离谱。
可陆长生从头到尾,连头都没偏一下。
护卫们忽然有点发冷。
这人不是来抢亲。
他是来找大将军算账。
霍水仙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陆长生终于开口。
“霍光。”
霍光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陆长生伸手,拍了拍他的脸。
一下。
霍光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人敢这样碰他。
更别说当着张安世、护卫、女儿的面,拍他的脸。
霍光胸口起伏,喉咙里压着火。
他想一剑刺出去。
也想喊人把陆长生剁了。
可南郊那三十人的令牌还在案上。
拇指上的毒针已经被拆了。
梁上的弩手还躺在地上。
这口气,硬咽。
陆长生的手停在霍光肩头。
“我来只说一件事。”
霍光牙齿咬得响。
陆长生低头,把案上三根毒针捻起来,随手插进霍光面前的木案。
“有什么手段,冲我来。”
“再碰南郊院里的人。”
“许广汉也好,许平君也好。”
“刘病已也算。”
“哪怕门口那条瘸腿黄狗。”
陆长生停了一下。
书房外有个护卫脑子抽了一下。
南郊还有狗?
这种时候还提狗?
可没人敢笑。
霍光也笑不出来。
陆长生继续开口。
“我保证,霍家九族,鸡犬不留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,霍光脚下发软,身子撞到案沿。
张安世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换个人说这话,是谋逆,是疯了,是找死。
陆长生说这话,张安世只觉得霍家祖坟上被插了一把刀。
他真做得到。
这才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