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司马大将军。
废过皇帝,立过皇帝,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低头。
可刚才那半步,腿自己动了。
霍光咬住牙。
“你夜闯大将军府,伤我府兵,毁我府门,真以为本将不敢调兵围杀你?”
陆长生拿起案上的一枚铜镇纸。
掂了掂。
“调。”
霍光怔住。
陆长生把铜镇纸往案上一放。
“现在调。”
书房里没人接话。
外面上百护卫堵着主院。
更远处还有霍府私兵。
可刚才一路打进来,谁拦住了?
府门碎了。
床弩翻了。
门客跪了。
护卫头领肩骨裂了。
这时候再调兵,就是把人送进来给他练手。
霍光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他最讨厌这种局。
权势没用。
人多没用。
威胁也没用。
陆长生坐在他对面没坐下。
霍光握紧剑柄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陆长生从袖中摸出那块廷尉府死士令牌,丢在案上。
“你的人。”
令牌在案面转了两圈,停在霍光手边。
霍光看清暗纹,脸色沉下去。
张安世撑着书架爬起来,只看了一眼令牌,心口就凉了。
这东西不能见光。
廷尉府暗库养死士,是霍光最深的脏活。
这些人不挂霍家名册,不走军籍,不领明面俸禄。
平日里藏在牢狱、赌坊、脚店。
真出事,拿来灭门、栽赃、封口。
现在令牌摆在大将军书房的案上。
陆长生能拿出令牌,就能拿出更多东西。
张安世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霍光盯着那块令牌。
“本将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不懂?”
他抬脚踩住案下那把短弩。
“咔。”
短弩碎了。
霍光眼皮跳了一下。
陆长生又抬手,抓住霍光左手。
霍光猛地挣扎。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