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耳男人双腿发软,刚站直就跪了下去。
“回去。”
断耳男人抬头,脸上全是泥血。
“回……回哪?”
“霍府。”
断耳男人身体一抖。
“我回去也是死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那你选。”
“死这里。”
“死霍府。”
断耳男人喉咙堵住。
这还用选吗?
死在霍府,至少能把话带到。
死在这里,就真白死了。
陆长生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,刀尖挑开断耳男人腰带里的令牌。
陆长生把令牌捏在手里。
“这个留下。”
断耳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大将军会查到……”
陆长生抬手一巴掌抽过去。
“他本来就查得到。”
断耳男人不敢吭声了。
许广汉从屋里挪出来,看着满院尸体,腿又有点软。
“阿生,这……这怎么弄?”
陆长生把令牌丢给许平君。
许平君接住,掌心一沉。
这是霍光杀人的证据。
是真东西。
能拿来要命,也能拿来反咬霍家。
陆长生看了一圈院子。
“别碰尸体。”
许广汉赶紧点头。
“不碰不碰。”
停了停,他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刀能捡吗?”
许平君抬脚就踹他。
许广汉抱头躲开。
“我就问问!”
陆长生看向那两个跪地投降的死士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二人抬头。
“把尸体拖到院中,排整齐。”
两个死士手脚并用爬起来。
他们不敢跑。
刚才跑的那个,还挂在墙上。
两人拖尸时,手一直抖。
这些都是同营的人。
白日里还在一起磨刀,吃冷饼。
现在脖子开口,胸口穿洞,手腕断的断,骨头碎的碎。
全是被一个人杀的。
一个死士拖到瘸腿尸体时,实在没忍住,跪在地上吐了。
许广汉看得也想吐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怕吐在金子上。
许平君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刀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