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火没起。
喊声倒是出来了。
院内的六个死士听到这句话,心里更冷。
断耳都开始喊活命了。
这局没了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死士突然跪下。
“饶命!”
旁边瘸腿死士立刻骂了一句。
“废物!”
年轻死士刚要回头,瘸腿死士袖中甩出毒钉,直奔他后心。
陆长生手指一动。
地上一片碎瓦飞起。
“啪。”
毒钉被碎瓦撞偏,扎进墙里。
年轻死士吓得趴在地上,裤腿一湿。
许广汉在门后探出半张脸,看到这一幕,心里竟然松快了一点。
不是他一个人尿了。
那就不丢人了。
许平君瞪了他一下。
许广汉马上把门缝关小。
陆长生看向瘸腿死士。
“杀自己人?”
瘸腿死士咬牙。
“死士无退。”
“嗯。”
陆长生点了下头。
“那你先死。”
瘸腿死士猛地后撤,脚底毒钉弹出,整个人贴着墙根往外窜。
他动作很快。
快得许平君只看见一道黑影。
下一刻,陆长生手里的半截筷子没了。
瘸腿死士扑到墙边,手刚摸到墙头,后脑多了半截竹筷。
他挂在墙上,晃了两下,栽回院里。
许广汉在屋里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这筷子真结实。”
许平君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“爹,你能不能关心点正事?”
“我这不是关心吗?以后家里吃饭得换粗筷。”
许平君不理他了。
她看着院中陆长生的背影,心口还在乱跳。
她一直喊他长生哥。
一起吃饭,一起洗菜,一起听刘病已胡扯。
时间久了,总会忘。
忘了这个人曾经一个人压住赵黑虎,忘了霍光进门时,他连站都懒得站。
今晚这些死士把刀架到她和父亲脖子上,许平君才重新明白。
陆长生平时不动手,不是因为脾气好。
是因为大多数人,不配让他认真。
断耳男人趴在地上,听见瘸腿倒下的声响,后背冷汗流进伤口里。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