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点荒唐,反倒把她心口的冷意冲开了一些。
陆长生在,她就不该慌成这样。
这个人挡过毒针,逼过赵黑虎,连霍光都敢当面骂。
今晚这些黑衣人再凶,也只是霍光递出来的一把刀。
刀再利,也得看砍谁。
断耳男人终于下了狠心。
“弩!”
巷口两名弩手翻进院墙。
弩机早已上弦。
箭头发黑。
毒箭。
许平君刚看清,心就提到了嗓子口。
“长生哥,小心!”
弩机扣动。
两支毒箭破空而来。
陆长生伸手,从旁边晾衣绳上扯下一件许广汉的旧外衫。
许广汉一看就急了。
“哎,那件补过三回,还能穿!”
旧外衫在陆长生手里一卷。
两支毒箭被卷进布里。
箭头穿透布面半寸,却没能再进。
陆长生把衣衫抖开。
两支箭掉在地上。
许广汉盯着衣服上的两个洞,心疼得脸都皱了。
“这下真不能穿了。”
陆长生把破衣服丢给他。
“赔你。”
许广汉接住衣服,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什么赔?”
陆长生抬脚,把地上的死士刀踢过去。
“拿这个卖。”
许广汉看着那把刀,忽然觉得有道理。
霍府死士用的刀,应该不便宜。
许平君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,脑子都快转不过来。
一个在杀人。
一个在算旧衣服值几个钱。
长生哥这人,真不是正常人。
断耳男人已经压不住了。
再这么拖下去,人心散了。
“围杀!”
“谁退,家人死!”
这句话很管用。
剩下的死士同时动了。
前面四人压低身子封陆长生脚下。
两侧六人绕后。
屋顶四人抛下铁网。
巷口的弩手换箭。
断耳男人亲自压阵,手里短刀翻到反握。
这是杀局。
江湖人最怕这种。
武功再高,被铁网一盖,乱刀一剁,也得变肉。
许平君把许广汉往屋里推。
“进去!”
许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