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光总算转向她。
“许姑娘。”
“本将看在水仙的面子上,不与你计较。”
许平君冷笑。
“你还好意思提水仙?”
“她拿你霍家的令牌救过我爹,你现在拿这事来压我们。”
“霍家的人情,是不是都要连本带利扒回去?”
霍光这才正眼看她。
许平君这姑娘,泼辣,没城府,嘴快。
放在市井里,这是脾气。
放在朝堂边上,这是死得快。
霍光不喜欢这种人。
这种人不能算。
不能控。
更不能让她靠近刘病已。
刘病已现在还没登基,已经在宫里提了两次许家。
许平君若进宫,皇帝心里就会有南郊。
有南郊,就有陆长生。
这条线不能留。
霍光把这一切压在心里。
“你爹的命,是霍家令牌开的门。”
“你许家如今能站着跟本将军讲话,也是因为霍家没追究。”
许平君攥住菜盆边沿。
她气得想把盆扣霍光脸上。
可那句话扎得准。
杜城监狱那天,门确实是霍水仙开的。
她不能昧良心。
陆长生伸手,把她手里的菜盆拿过去,放到灶台上。
“欠霍水仙的人情,不欠你。”
霍光笑了一下。
“水仙姓霍。”
陆长生也回了一句。
“刘病已也姓刘。”
院里静了。
张安世心口一沉。
这句话正好捅进霍光最忌讳的地方。
霍光能压许家。
能压南郊。
可刘病已一旦登基,那就是天子。
哪怕现在是个没根基的天子,也姓刘。
霍光再权重,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刘家皇帝不算什么。
陆长生这张嘴,平日里懒得开。
一开,就不讲道德。
专扎软肉。
霍光的下颌绷住。
“先生不要拿皇曾孙压我。”
陆长生把手上的水甩掉。
“你也别拿霍家压我。”
“压不住。”
霍光这回真笑了。
“一个江湖人,口气倒大。”
陆长生没辩。
这时候亮身份,最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