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立刻开始算。
床底二十斤。
这里起码五十斤。
五十斤加二十斤……
完了,数不过来。
霍光把木匣往井边石盘上一放。
“金五十斤。”
“再给先生一处庄子。”
“出长安,去蜀中,去江南,去哪里都行。”
“霍家保你富贵。”
许平君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赶人?”
陆长生倒是看了木匣一眼。
金子摆得很漂亮。
霍光做事讲究。
连赶人都赶得体面。
先拿钱。
不走,再换刀。
这就是权臣的路数。
陆长生看着那盒金子,心里把霍光的沙盘又推了一遍。
现在亮身份,能把霍光吓跪。
爽。
可刘病已刚进宫,霍光一跪,朝堂就会重新猜。
皇曾孙背后站着长生侯。
百官会缩。
霍光会疯。
许家也会被推到火上。
直接收钱走人,更省事。
可他走了,刘病已身边那点民间旧情就被霍光一刀切干净。
许平君会被隔死。
霍水仙会被逼进宫。
霍家后位落下,刘病已第一局就输。
不动身份,不接钱。
让霍光误判。
最合适。
也最麻烦。
陆长生向来讨厌麻烦。
可刘邦那个老流氓临死前挖的坑,到现在还没填平。
他抬手,把木匣盖上。
“不要。”
霍光皱眉。
“五十斤金,不少。”
陆长生指了指屋里。
“我义父床底有。”
许广汉在门后急了。
“阿生!这能往外讲吗?那是床底秘密!
许平君抬手拍了他一下。
“你还喊!”
霍光听见“义父”两个字,胸口那点忌惮又松了半截。
长生侯会认许广汉当义父?
这事荒唐。
哪怕长生侯行事离谱,也不至于离谱到这个程度。
霍光心里的天平开始往另一边压。
或许真是巧合。
一个武功高的江湖人。
一个会查案的怪人。
刘病已在市井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