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武帝身边有东方朔。
张安世试探着开口。
“大将军,您说陆长生和东方朔有没有可能是父子?”
霍光脑中把线重新排了一遍。
刘弗陵病亡。
刘贺被废。
陆长生在南郊守着刘病已。
霍水仙又牵进陆长生。
每一步都能解释。
可合在一起,味不对。
有人在后面拨棋。
那只手,藏得太深。
若真是陆长生,那他霍光从选帝开始,就已经在别人盘子里走了。
霍光把画像卷起。
“备车。”
张安世一惊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大将军要去南郊?”
霍光起身。
“我亲自看。”
张安世忙拦了一步。
“大将军,此人若真是……”
后半句卡在喉咙。
若真是长生侯之子,带多少人都没用,他肯定是继承他父亲的武功。
若不是,带少了又危险。
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。
霍光把佩剑取下,又放回架上。
佩剑没用。
在那种人面前,剑不如一块破木头。
他换了一块普通玉佩,披上富商外袍。
“带甲字营十人。”
张安世还想劝。
霍光抬手。
“不入院。”
“先试。”
“若有半点不对,我跪。”
张安世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话从霍光嘴里出来,比见鬼还吓人。
大汉大将军。
废过皇帝,杀过两百昌邑旧部,朝堂一言压百官。
现在出门试探一个南郊草民,第一套方案是跪。
张安世突然觉得自己这官当得很刺激。
刺激得想告老。
后院绣楼。
霍水仙坐在地上,背靠门板。
外头脚步声比刚才密。
她听出府兵调动。
霍府的兵走路有规矩,十步一停,甲叶不会乱响。
这次声音急。
有人低声传话。
“大将军出府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许问。”
霍水仙猛地抬头。
出府?
这时候出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