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君正在晾衣。
许广汉蹲在床边,正把霍家赏的金子往床底推。
推一块,数一遍。
数着数着又乱。
“平君,二十斤金子是多少块来着?”
“你别数了,再数天黑了。”
许广汉委屈。
“我怕少。”
陆长生坐在井边修一把旧凳子。
巷口脚步声停了一下,又走远。
霍府探子换了一拨。
霍光忍不住了。
陆长生把木楔敲紧。
许平君凑过来。
“长生哥,外头又有人?”
“嗯。”
“霍家的?”
“嗯。”
许平君把湿衣服甩上绳。
“他们是不是已经逼水仙了?”
陆长生没回。
许平君急了。
“你倒是讲句话啊。”
陆长生拿起另一根木楔。
“讲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就看着她被逼嫁?”
“她有爹。”
“霍光那是爹吗?”
许平君气得把盆往地上一放。
“那是算盘成精!”
陆长生手停了一下。
这话倒准。
许广汉从屋里探头。
“平君,别这么说大将军,小心被听见。”
许平君回头。
“你怕就钻床底,跟金子一块睡!”
许广汉缩了回去。
陆长生继续敲木楔。
他不是没算过霍水仙这步。
霍光要后位。
霍水仙不愿嫁。
霍水仙又喜欢他。
这几根线早晚要撞。
最省事的法子就是用东方塑身份直接进霍府,把霍光打一顿,逼他闭嘴。
诱人。
也简单。
但这样刘病已还没登基,就会背上“挟长生侯压大将军”的影子。
朝臣会怕刘病已。
霍光会更早狗急跳墙。
霍水仙也会把那点喜欢越养越疯。
另一条路,是现在就把霍水仙带走。
更坏。
霍光女儿跟南郊江湖人私奔,霍家颜面砸碎,许平君和许广汉先遭殃。
霍水仙以为那是救她。
其实是把所有人拖进火坑。
所以陆长生只能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