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水仙把刘病已、许平君、陆长生全扯进来了。
霍光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。
刘病已刚入宫。
后位还没定。
皇帝旧情、霍家婚事、南郊那个陆长生。
三根线缠到一起,剪哪根都可能见血。
霍光忽然抬手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比昨日更重。
霍水仙退了两步,撞到翻倒的案脚。
屏风后有女眷尖叫半声,又被旁人捂住嘴。
霍水仙的脸偏到一边。
她没倒。
也没哭。
她从小到大挨过不少骂,很少挨打。
昨日那巴掌还留着疼,今日这一巴掌压上去,半张脸都麻了。
可她心里反而静了。
终于讲出来了。
藏着掖着,比挨打还憋屈。
霍光指着她。
“你再讲一遍。”
霍水仙转回来。
“我喜欢陆长生。”
“我死都不嫁刘病已。”
堂里有个族老猛地站起来。
“家门不幸!”
另一个族老拍着膝盖。
“荒唐!一个女儿家,当众说这种话!脸面还要不要?”
霍水仙扭头。
“你们逼我当众接册书的时候,问过我要不要脸面吗?”
那族老被噎得胡子发抖。
霍光抬手,堂内立刻安静。
他没有再打。
打不醒的人,打死也没用。
这女儿被宠坏了。
被那个陆长生养出了反骨。
还有南郊那群人。
刘病已,许平君,陆长生。
霍光脑中把这几个名字排了一遍。
刘病已现在不能动。
许平君要隔开。
陆长生必须查。
如果陆长生只是江湖草莽,那就让他滚出长安。
如果不滚,那就死。
“张安世。”
张安世立刻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