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让她看清楚,她拒绝的是什么。”
张安世低声应下。
霍光又补了一句。
“南郊许家,加派人盯。”
“陆长生那边呢?”
霍光沉默片刻。
“先别碰。”
“但查。”
“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许广汉身边开始查。”
“他吃过什么,见过谁,睡在哪间屋,连他削过的木棍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张安世喉咙发干。
“诺。”
霍光拿起那卷霍氏女眷名册,用笔在霍水仙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南郊破院。
陆长生坐在井边,手里拿着账册。
许平君在灶边切菜。
许广汉蹲在门槛边,抱着霍府刚送来的赏赐清单发愁。
金二十斤。
帛五十匹。
还有一块写着“许氏清白”的廷尉府木牌。
东西摆在院。
可许家没人高兴。
许广汉小声嘀咕。
“这钱拿了,会不会烫手?”
许平君把菜刀往案上一剁。
“不拿也烫。”
“人家都送到门口了。”
许广汉更愁。
“那咋办?”
陆长生翻了一页账册。
“收。”
许广汉一愣。
“真收?”
“收了。”
“放哪?”
“床底。”
许广汉抱着清单跑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床底会不会被偷?”
陆长生抬头。
“你睡上面。”
许广汉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许平君没心情笑。
她端着菜盆走过来。
“长生哥,病已在宫里,会不会被欺负?”
陆长生提笔。
“会。”
许平君手里的菜盆晃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能讲句好听的?”
“好听的不顶用。”
许平君被堵得胸口疼。
院外,有卖糖人的小贩路过。
吆喝声飘进来。
以前刘病已听见这声,肯定会摸她的钱袋。
现在没人摸。
她心里空得难受。
陆长生在账册上写下几字。
“霍家要后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