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光要动一个南郊草民,正常来说,连廷尉府的印都用不上。
书房内,霍水仙没有承认。
也没有否认。
霍光看懂了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一个南郊江湖人,把我霍光的女儿迷成这样。”
“连皇后都不稀罕。”
霍水仙忍不住了。
“爹!”
“他不是江湖人!”
霍光逼近一步。
“那他是什么?”
霍水仙被问住。
陆长生是什么?
她答不上来。
他会验尸,会布局,会武功,会骂人。
他能一根手指压住刘病已。
也能在所有人慌成一团时,坐在井边削木棍。
他像个过日子的穷人,又把所有人的命都攥在手里。
霍水仙越想越乱。
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他救过我。”
霍光盯着她。
“救命之恩,可以赏金,可以封官。”
“不能拿霍家的后位去还。”
霍水仙火气冲上来。
“你口口声声霍家霍家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我是你女儿,还是你拿去换后位的东西?”
书房外的婆子吓得跪下。
丫鬟连气都不敢喘。
张安世把头低得更深。
这句话太重。
霍光抬手。
“啪!”
霍水仙被打得偏过脸。
霍光的手停在半空,掌心也震得发麻。
他很少打女儿。
霍水仙从小被宠大。
霍家上下都让着她。
她闯祸,他收拾。
她女扮男装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她去南郊,他派人跟着。
可现在不行。
这不是小孩子胡闹。
这是拿霍家百年富贵开玩笑。
霍水仙慢慢转回头。
脸上红了一片。
她没哭。
这比哭更让霍光恼火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
霍光指着案上的名单。
“刘病已登基,霍家必须站在他身边。”
“你嫁,他会念旧情,会看在你救过许广汉、帮过他的份上,给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