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乐了。
“你跟我讲规矩?”
“行啊,你讲。”
刘病已指了指巷口。
“这条巷子,前头三家归赵三旧账,后头两户归许家照看,中间那户张寡妇没人撑腰。”
“你要收,也该先把赵三欠下的赌债清了。”
瘦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赌债?”
刘病已扭头朝墙根喊。
“王二麻子,出来。”
墙根后,一个矮个男人缩着脖子出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半块豆饼。
“病已,这事跟我没关系啊。”
刘病已踹了他一脚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赵三是不是欠你们赌坊十三贯?”
王二麻子偷看瘦猴。
“是……是有这事。”
刘病已看回瘦猴。
“赵三倒了,你接他的地盘。”
“债也接。”
瘦猴脸一黑。
“刘病已,你耍我?”
刘病已摊手。
“南郊规矩。”
“地盘、账、人情,一起接。”
“你只收钱不接债,那叫抢。”
瘦猴身后几个地痞互相看了看。
他们也听过这规矩。
只是平日没人敢拿出来压人。
瘦猴被架在那儿,脸上挂不住,拎棍上前。
“老子今天就抢了,你能怎样?”
刘病已后退一步。
“听见了?”
这话不是对瘦猴讲的。
巷子两边,门缝里,墙后头,十几户人都在偷听。
瘦猴一怔。
下一刻,刘病已突然抬手,把木棍砸向地上的破陶盆。
“哐!”
陶片炸开。
巷子里的人吓了一跳。
刘病已扯开嗓子。
“瘦猴抢钱啦!”
“许狱丞家被抢啦!”
“霍家的贵客也被拦啦!”
瘦猴脸色大变。
“你喊什么!”
刘病已转身就跑。
他绕过臭水沟,钻进一条窄巷。
瘦猴怒火上头,带人追进去。
张安世皱眉。
“这……”
霍光抬手,让他别动。
窄巷里很快传来闷响。
第一声,是人撞墙。
第二声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