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现在才拿出来?”
韩嫣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以前不该出来。”
“昭帝在位,大汉有主。”
“昌邑王入京,老臣也忍着。”
“可刘贺废了。”
“皇位空悬。”
“诸王递书,宗室串联,长安再乱一场,大汉就不是换皇帝那么简单。”
霍光盯着他。
“你倒会替大汉操心。”
“老臣这条命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霍光拿起那半块玉佩。
玉佩入手凉。
龙纹残缺,缺口参差。
这不是普通匠人敢造的东西。
纹路是宫中旧制。
而且是武帝早年赏赐皇孙所用的那一批。
霍光摸过宫库里的旧档。
对这种东西有印象。
他把玉佩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个小小的“据”字。
太子刘据的据。
霍光手心发紧。
这东西要是真的,分量太重。
假的,做假之人也必定懂宫中旧制。
“另一半呢?”
韩嫣这次没有立刻答。
霍光抬头。
“韩公,你既然来了,就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这不是茶馆说书。”
“你手里的东西,能救人,也能杀满门。”
韩嫣把襁褓拿出来,摊在案上。
旧布发黄,边上缝着几针暗线。
暗线里藏着一小片金箔。
韩嫣用指甲挑开线头,把金箔推过去。
“大将军看这个。”
霍光捏起金箔。
上面刻着生辰。
还有一个乳名。
病已。
刘病已。
霍光终于站了起来。
椅子往后退,腿碰到地面,发出一声响。
外头小宦官吓得一哆嗦,额头磕在地上。
张安世也抬起头,后背发冷。
他听见椅子声。
大将军失态了。
这在大将军府,很少见。
书房里。
霍光把金箔攥在掌心。
“人在何处?”
韩嫣抬头看着他。
“杜城南郊。”
“贫民窟。”
“刘病已。”
这六个字落下。
杜城南郊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