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,国不可久空。太后那边今日又催了一次,百官也在等个章程。”
霍光抬头。
那属官立刻低头。
书房一下冷了。
霍光拿起桌上的裁纸刀,刮竹简边上的毛刺。
那个属官额头汗珠滴到地上。
张安世知道,霍光动怒时不一定摔东西。
他会做些很细的小动作。
擦剑。
刮简。
剪灯芯。
动作越慢,下面的人越容易没命。
霍光把裁纸刀放下。
“宗室那边,再压三日。”
属官忙磕头。
“三日恐怕……”
霍光看向他。
属官后半句话直接吞了。
张安世心里也急。
三日。
再压三日,地方诸王那边就不只是递书了。
他们会开始串联。
到时候谁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起兵,朝堂就被架住。
霍光也清楚。
可烂牌不能乱打。
皇帝一旦立错,废一次还能说刘贺荒唐。
再废一次,大汉的脸就被他霍光踩烂。
到时候陆长生哪怕不在长安,天下人的唾沫也能把霍家淹了。
陆长生。
想到这三个字,霍光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个人走了。
可阴影还在。
东门下跪那天,百官都看见了。
他霍光给一个青衣人跪下。
这件事没人敢提。
可没人忘。
霍光最烦这种感觉。
人不在,刀还悬着。
书房门外传来急步声。
管家在门外压低声音。
“大将军,甘泉宫韩嫣求见。”
霍光眉头压下。
“谁?”
“韩嫣。”
张安世抬头。
宗正府两个属官也愣了。
这个名字太旧。
旧到很多年轻官员只在先帝旧档里见过。
霍光却没忘。
韩嫣。
武帝时的旧臣。
活得够久,也藏得够深。
这些年在甘泉宫装聋作哑,朝堂换了几轮人,他都不出来。
这时候来。
不会是小事。
霍光手掌按在案上。
“他带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