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送到巷口。”
霍水仙手指按住碗沿。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陆长生把筷子放下。
“天黑,路上有霍府探子。”
霍水仙猛地抬头。
“你连这个都算?”
“你爹的人,下午就在巷外。”
院子一下安静。
许广汉刚夹起来的鸡肉掉回碗里。
“霍……霍大将军的人?”
刘病已脸色沉了。
“监视我们?”
陆长生起身,去水缸边舀水洗手。
“看她。”
霍水仙脸色变了。
她这次出城,确实没跟府里说实话。
她以为只带了两个丫鬟,甩开就算完。
没想到霍府的人早跟到南郊。
这不是保护。
这是盯。
霍水仙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。
陆长生的话不好听,却把一层遮羞布掀了。
她是霍光的女儿。
她的一举一动,都不只属于她自己。
许平君突然明白陆长生为什么总推开她。
这不是他嘴欠那么简单。
霍府那边,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一个藏在暗处的权臣,连女儿走到哪都要派人盯着。
那种人若发现女儿一颗心落在南郊破院,会怎么做?
许平君背后有点凉。
刘病已也明白了。
他攥了攥手,又松开。
赵黑虎那种人凶,是把刀摆在桌上。
霍光不同。
那人不必露面,院外两个影子就能让人吃不下饭。
这才可怕。
霍水仙站起来。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陆长生没拦。
“随你。”
又是随你。
霍水仙咬牙。
“陆长生,你放心,我不会赖着你。”
陆长生把手擦干。
“嗯。”
刘病已捂住额头。
完了。
又来了。
许平君忍无可忍,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哥,你少说一个嗯会死吗?”
陆长生看她。
许平君直接站起来。
“人家今天都这样了,你还嗯嗯嗯,你是木鱼成精啊?”
许广汉吓得赶紧拉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