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
刘病已立刻凑过去。
“写啥?”
霍水仙念出来。
“赵黑虎,原戊字号牢房狱卒头。因私扣囚粮、收受犯眷钱物,被罚俸半年,降为普通狱卒。其职由许广汉暂代,待廷尉府补印后正式任狱丞。”
许平君猛地抬头。
“我爹顶的是他的位置?”
霍水仙点头。
刘病已骂了句脏的。
“这不就全齐了?他丢官,许叔升官,他杀人栽赃。狗东西!”
动机有了。
还差手段。
钢针不是寻常狱卒会用的东西。
这种东西要练。
要留下痕。
陆长生翻开后柜刑具登记。
没有钢针。
只有铁钩、夹棍、烙铁、木枷。
他换了一排旧人事册。
翻到三年前,手停住。
赵黑虎,籍贯:河东。
少时随江湖班卖艺。
善飞针。
曾因斗殴以铁针伤人,被县尉收押,后补入杜城监狱为卒。
陆长生把这卷推到灯下。
“这里。”
几个人围上来。
刘病已盯着“善飞针”三个字,后背麻了一下。
他这才明白。
赵黑虎不是简单的狱卒。
这人会暗器。
会杀人。
还在监狱混了多年。
这种人躲在暗处,比拿刀的地痞难缠多了。
刘病已想起刚才那根从后脑拔出来的细针。
那么小。
扎进去就没命。
如果今天陆长生没来,许广汉会死。
许家会散。
他们连赵黑虎三个字都摸不到。
霍水仙也看得手心发紧。
霍家护卫不少,会用暗器的人也有。
可敢在官狱里杀重犯,再把罪扣给新上任狱丞的人,胆子不是一般大。
更吓人的是,这案子险些就成了。
只差半炷香。
尸体进火坑。
卷宗进火盆。
许广汉进死牢。
一切干净。
霍水仙忍不住看陆长生。
他正低头翻下一卷。
这人从进监狱开始,没吼过一句,没急过一次。
狱卒拦门,他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