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病已当场骂了出来。
“这不就摆明了吗?抢了人家的位置,人家弄死个犯人栽赃他。你们这帮吃官饭的,脑子是摆设?”
胖狱吏怒了。
“你胡说!赵黑虎是多年老卒,怎么会……”
陆长生打断他。
“死者多高?”
胖狱吏愣住。
陆长生把尸体肩背按平。
“量。”
两个狱卒不敢耽搁,拿来麻绳。
从头到脚一量。
七尺出头。
刘病已看着尸体,又比了比许广汉的个头。
许广汉不高。
平日站在院里,比他还矮半头。
陆长生拿起钢针,站到尸体后方。
“许广汉身高五尺多。”
他抬手比了一下角度。
“死者七尺。”
他把钢针抵在后脑那个针孔的位置。
“站立时,从这个角度下针,必须从背后上方刺入。”
霍水仙立刻接上。
“许广汉够不到。”
陆长生点了一下头。
刘病已补了一句。
“除非死者跪着让他扎。”
许平君抹了把脸。
“我爹没那胆子让重犯跪。”
年轻狱卒突然跪了。
“不是许狱丞杀的!”
胖狱吏猛地转头。
“你疯了?”
年轻狱卒磕头。
“我没看见许狱丞杀人!我到的时候,人已经倒了。赵头儿让我们签供,说廷尉府已经定了案,不签就一起倒霉。”
停尸房里炸了。
另外两个狱卒也跪了。
“我们也没看见。”
“刀是后来插的。”
胖狱吏脸上血色退干净。
霍水仙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。
她带着令牌来,本来只想帮陆长生进门。
她没想到这案子真能这么快翻开。
刀口。
血迹。
针孔。
身高。
几句话,几下手,就把廷尉府盖死的案子撕了。
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?
刘病已也盯着陆长生的背影。
他以前觉得自己够机灵。
会看人脸色,会绕坑,会藏刀子。
可今天才发现,有些人的脑子根本不是一个玩法。
他还在想怎么翻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