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动手,只能救一个人,害一群人。”
刘病已胸口起伏很重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校尉已经转身。
“封门。”
官兵拿出两条封条,啪地拍在屋门上。
许广汉穿出去的狱丞官服,还没来得及在家里热乎一下。
现在那身官服,成了催命符。
官兵走了,许平君蹲在门口,手按着脸,终于哭出声。
“我爹真没杀人……”
刘病已看着院门外那群官兵走远,手背上青筋鼓着。
许广汉是他在贫民窟里少数愿意叫一声叔的人。
怂。
穷。
爱唠叨。
可心不坏。
这种人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,连喊冤的门都被堵死。
刘病已第一次觉得,手里的砖太轻了。
轻得砸不开这张网。
陆长生走到院门口,蹲下。
他从门槛边捡起一小块黑泥。
捻开。
里面有一点灰白色粉末。
石灰。
杜城监狱停尸房外面常用石灰压味。
他把黑泥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血腥气很淡。
还有油烟味。
来的官兵里,有人在停尸房待过。
尸体还没处理干净。
时间还来得及。
陆长生把黑泥丢进水沟。
许平君抬起了头。
“哥,我们去求谁?廷尉府不让探监,我们连我爹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刘病已从墙角又摸起一块砖。
“我今晚翻墙进去。”
陆长生站起身。
“你翻进去,明早许广汉就被砍。”
刘病已手僵住。
“那就什么都不做?”
陆长生转身,看着巷子尽头。
那里有一个穿皮甲的霍府护卫,刚露了半张脸,又缩了回去。
霍水仙没来。
但霍家的人一直在。
陆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先去杜城监狱。”
许平君立刻站起来。
“他们不让进。”
“他们说了不算。”
刘病已丢掉砖。
“哥,你有办法?”
陆长生迈出院门。
“没有。”
刘病已愣了。
“那你还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