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长得挺老。”
霍光的额头贴在地上。
脊背上的肌肉绷了一瞬。
他在心里盘算。
不急。
一个蠢货而已。蠢货好控制。蠢货才是最听话的傀儡。只要他坐在龙椅上不干正事,大汉的权柄就永远在我手里。
“陛下舟车劳顿,请先入宫歇息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刘贺回头朝车队招手。
“弟兄们!下车!到地方了!”
两百多号人从各种交通工具上跳下来。
呼啦一下涌进未央宫的朱雀门。
霍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陛下,这些人……”
“我的兄弟。”刘贺拍了拍霍光的肩膀。“以后跟我一起住宫里。吃香的喝辣的!”
霍光站起来。
他看着那两百多号人涌进皇宫大门。
有的在摸门上的铜钉。有的在踢宫墙上的砖。有的对着汉白玉的栏杆撒尿。
霍光的右手垂在身侧。
中指指甲嵌进掌心。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第一天。
刘贺在国丧期间设宴。
就在灵堂旁边的偏殿。
两百多号人喝得人仰马翻。刘贺自己灌了三坛酒。光着膀子站在桌子上唱昌邑小调。
霍光得到消息的时候,手里的茶碗碎了。
他告诉自己。
不急。新君初立,荒唐几天正常。等这小子玩够了,自然会老老实实坐到那把椅子上当盖章机器。
第三天。
刘贺下旨。
封他昌邑国的旧部龚遂为光禄大夫。
霍光皱了皱眉。一个光禄大夫,给就给了,无伤大雅。
第五天。
刘贺又下旨。
一口气封了十二个人。
他昌邑国的车夫封了太仆。养马的封了未央厩令。斗鸡的封了黄门侍郎。
那个脸上画油彩唱大戏的。封了太常丞。
霍光坐在大将军府里。把奏折往桌上一拍。
张安世站在下首。一声不吭。
杜延年低着头。
“大将军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霍光打断他。
第七天。
刘贺把宫门守卫换了。
原本是霍光的人。
换成了他从昌邑带来的一个叫王吉的光头。
霍光搁下茶碗。声音冷了。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