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安插一个亲信,都要掂量掂量那把太阿剑。
可现在。
皇帝死了。
死在一场大火里。
那个人三年前就走了。
就算当年再能打,三年过去也该是行将就木的废人了。
况且,那个人说过,保到十八岁。
今年刘弗陵二十一。
早过了十八。
约满了。
人走了。
刀,没了。
霍光蹲在焦尸前面。
他的脸上挤出几分悲痛。
“陛下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“臣……来晚了。”
他干嚎了两声。
眼眶干得很。
半滴泪都没有。
嚎完了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所有的悲痛、惶恐、小心翼翼,全收了。
十三年了。
从刘弗陵八岁登基到现在。
他霍光伺候了十三年。
在长生侯的阴影下夹着尾巴做了十三年的“忠臣”。
够了。
“传令。”
“封锁宫门。今夜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。违令者,斩。”
“诺!”
“太医院全员禁足。院判拟一份脉案。写病亡。火是走水。跟纵火无关。”
院判趴在地上磕头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
“另外。”
霍光扫了一眼殿外跪着的太监和宫女。
“今夜在宣室殿值守的内侍,全部带走。关进掖庭。”
“大将军,这些人……”
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说关,就关。”
禁军统领闭了嘴。
霍光走出废墟。
他站在广场上,抬头看了看天。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。
管家小跑着跟上来。
“大将军,陛下驾崩,是否……是否要通知百官?”
“不急。”
霍光掀开车帘。
顿了一下。
“先传我的令。右将军张安世、光禄大夫杜延年、少府史乐成,天亮后到大将军府议事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把宗正叫来。让他把宗室子弟的名册带上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。
宗室名册?
陛下刚死,大将军第一件事不是办丧事,而是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