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主动让出一块肉?
“还有。大司农的位子,暂时空着。不急。”
亲随应了一声。退下去了。
霍光靠在软垫上。
大司农。
掌管天下钱粮的实权位子。桑弘羊坐了二十年。
他想坐。
但不能现在坐。
桑弘羊被长生侯带走了。活的。没死。
只要桑弘羊活着一天,大司农这把椅子就是个烫手的炭。
谁坐上去,就等于告诉天下人,桑弘羊彻底完了,他霍光吃干抹净了。
万一那个人哪天把桑弘羊送回来呢?
霍光不敢赌。
马车拐进大将军府的巷子。
府门口。副将捂着半边肿脸迎上来。
“大将军,桑家的人还关在廷尉府。怎么处置?”
“放了。”
副将的嘴巴张成了个圆圈。
“谋反之罪……”
“家眷不知情。放了。”
副将缩着脖子退下去了。
霍光走进书房。关上门。
他在书案前坐下来。铺开一张新的绢帛。
提笔。
写了五个字。
“与民休息策。”
桑弘羊没了。盐铁官营这块铁板,没人护了。
霍光要废盐铁吗?
不废。
但可以松。
松一松,百姓感恩。感恩的是谁?是大将军霍光。
松一松,天下商贾涌进来。涌进来的人归谁管?归大将军霍光的人管。
盐铁这块饼,桑弘羊吃了二十年。
现在该换人吃了。
……
终南山。
小院里传来斧头劈木头的声音。
“嗙……”
桑弘羊把斧头从木桩上拔出来。半截木头歪在地上,劈得参差不齐。
卫登蹲在屋檐下。嘴里叼着根稻草。看着这个白发老头挥斧头。
第三下。
斧头砍偏了。
桑弘羊的虎口震得发麻。斧柄差点脱手。
第四下。
劈中了。
但木头没断。卡在中间。
桑弘羊使劲拽。
拽不动。
他把斧头连着木桩一起举起来。往地上砸。
砸了三下。
断了。
桑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