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来也得来。长公主的面子他敢不给?再说了,他今天刚被小皇帝保下来,正是得意的时候。越稳的人越不防备。”
上官桀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上官安愣住。
“霍光今天回府之后,调了羽林军右校接管未央宫防务。北门西门的人虽然是咱们的,但他在里面又加了一层。”
上官桀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“这老东西不好对付。他今天在殿上装孙子,回去立刻开始布防。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没完。”
上官安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?等他布完网,咱们就动不了了。”
上官桀转过身。
“所以不能等。”
他走到兵器架前,抽出那把长剑。
“明天不是宴请。是决战。”
“霍光来了,当场斩首。霍光不来,直接发兵。”
“北门西门的人同时动手,封死宫门。我亲自带人冲进未央宫,把那个小皇帝从龙椅上拖下来。”
上官安呼吸变粗。
“爹,直接冲宫风险极大。三千羽林军能不能压住未央宫的守卫是个未知数。稳妥的办法是等燕王大军到了再动手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上官桀打断他。
“霍光今天回府的举动太反常了。这老狐狸在调兵。再等下去,霍光的刀就先砍到脖子上了。必须抢先手。”
上官安还在犹豫。
“爹,宫里那个长生侯……”
上官桀嗤笑出声。
“三年了。你见过他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整个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一个三年不露面的人,你觉得他是在看戏,还是早就跑了?”
上官安咽了口唾沫。
三年前宣室殿上那一幕,他没亲眼见过。但听过。
太阿剑柄顿在金砖上,殿外三百羽林军的兵器齐齐脱手。
这种事听一遍就够人做半个月噩梦。
“万一他没跑呢?”
上官桀停顿两息。
“那就赌。”
长剑插回鞘里。
“三千对一。不信一个人能挡得住三千把刀。”
书房门被推开。
管家满头大汗跑进来。
“老爷!桑大人来了!”
桑弘羊裹着深色大氅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从后门进来的。没带随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