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后面的事。眼下先把上官桀这条疯狗料理了。”
“先生觉得,他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他今天在朝堂上被你当众扒了底裤。”
“回去之后他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跪下来认罪,把九族搭进去。”
“孤注一掷,趁霍光还没收完网,直接动刀。”
陆长生把木刀放回桌上。
“上官桀这种人,绝不会认罪。”
刘弗陵攥紧拳头。
“朕现在下旨,调羽林军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调兵,上官桀的眼线会看到。”
“他看到皇帝调兵,就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。”
“要么提前跑,要么提前动手。”
“不管哪种,你全被动。”
刘弗陵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把那口气咽回去。
先生最烦他说话前摆姿势。
“那朕什么都不做?”
“你不做。霍光做。”
大将军府。
书房。
霍光坐在太师椅上。
面前站着三个心腹校尉。
“右校的人接管未央宫防务没有?”
“回大将军,已经接管。北门和西门换了我们的人。”
霍光点点头。
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霍光揉着眉心。
今天在宣室殿,他走了一步险棋。
以退为进,逼小皇帝表态。
他以为小皇帝会慌乱,会求助。
结果。
那个十四岁的少年,条理清晰地把上官桀的伪证撕得粉碎。
那份冷静。
那份狠辣。
根本不是一个傀儡能有的。
霍光后背发凉。
这六年,他看走眼了。
小皇帝一直在装。
装得乖巧,装得懦弱。
今天突然露出獠牙,一口咬在了上官桀的咽喉上。
咬住了,却没咬死。
为什么不咬死?
霍光站起来,在书房里踱步。
钓鱼。
小皇帝在钓鱼。
用上官桀当饵,钓出桑弘羊,钓出盖长公主,甚至钓出他霍光。
霍光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