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跳出来了。
网眼够大了。
上官桀等了三息。
不够。
又往前走了半步。手按在腰间的玉带上,逼迫的意味毫不掩饰。
“陛……”
龙椅上的少年站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那一刻,上官桀狂喜。
成了。
小皇帝怕了。
只要他开口,霍光就得下狱。大司马大将军的印绶今天就会落到自己手里。
燕王的兵马甚至都不用进城,只要在城外虚张声势,这大汉的天下就能顺理成章地换个主人。
上官桀双手捧着那卷竹简,往前递了递。
等着刘弗陵接过去,然后下达那道足以改变大汉历史的圣旨。
刘弗陵没接。
他迈开腿,走下御阶。
一步。两步……
刘弗陵走到上官桀面前。
停下。
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。
上官桀把竹简又往前送了送。
刘弗陵伸出手。
接过了竹简。
上官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赢了。
下一息。
啪!
竹简砸在上官桀的脸上。
其中一根竹片锋利的边缘划过上官桀的颧骨,瞬间拉出一条血口子。
上官桀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脸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满殿朝臣倒吸一口凉气。
跪在上官桀身后的太常卿浑身一哆嗦,差点趴在地上。
桑弘羊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霍光也愣住了。
刘弗陵站在原地。
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木刀。
先生教的。
看戏看够了,找到破绽,就往死里打。
不能留余地。
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
刘弗陵指着散落一地的竹片。
“车骑将军。”
“你当朕是三岁孩童?”
上官桀捂着脸,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“这奏折上写着,霍光昨日午时在广明亭调兵。”
刘弗陵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广明亭在城西南三十里。骑快马一个来回,最少要一个时辰。”
“霍光昨日休沐,一整天都在府中。大将军府的门房记录、长安城各城门的进出名册,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