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弗陵还没开口。
上官桀先动了。
“霍光!”
从队列里跨出一步,手指直直指过去。
“你可知罪!”
霍光抬头。
看着上官桀。
这老东西是真动了杀心。
不是试探,不是敲打。是要把他按死在这大殿上。
“臣,不知何罪。”
“不知?”
上官桀冷笑出声。
转身朝龙椅方向拱手。从袖子里掏出那卷竹简。
“陛下!臣昨日已呈奏折,弹劾大将军霍光私调羽林军、图谋不轨!”
竹简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证据确凿!调令副本、驿站马匹记录、目击证人口供,俱在此处!”
殿里嗡的一声。
三百多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上官桀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“霍光!你身为大将军,受先帝托孤之重。不思报国,反而私调兵马,意欲何为?”
往前走了一步。逼近霍光。
“广明亭驻军三千,被你私自调往城西。调令上盖的是你大将军府的印!”
“马匹出入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,昨日午时,你的亲信从广明亭骑快马入城!”
“三个目击证人,亲眼看见你的人在广明亭校场点兵!”
证据一条一条掼出来。
砸在地上,掷地有声。
虽然每条都经不起推敲,但摞在一起,声势浩大。
大臣们不会去细查真假。
他们只看风向。
现在的风向是,上官桀掌握了主动权。霍光被死死按在砧板上。
太仆咽了口唾沫。这局霍光死定了。上官桀连人证物证都做全了,根本没打算留活路。
霍光跪在殿中央。
听着上官桀一条一条列罪状。
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这些证据全是伪造的。昨天一整天都在府里泡澡,哪儿都没去。那枚印章三个月前就废了。
怎么辩?
说昨天在洗澡?
谁信。
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。裁撤冗官,削减军费,驳回藩王请封。
每一件都得罪了一批人。
这批人现在正站在大殿两侧,看着他跪在地上,恨不得拍手叫好。
开口辩驳,这些人会帮忙说话吗?
不会。
巴不得霍光死。
霍光死了,朝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