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在世时,可从未说过要降盐税!”
“盐铁官营是先帝亲手定下的国策!大司马要改先帝的国策,是不是该先去茂陵问问先帝的意思?”
这话一出,殿里嗡的一声。
桑弘羊把球踢回来了。
你搬先帝压我,我也搬先帝压你。
先帝确实说了与民休息,但先帝也确实没说过要废盐铁。
两个人拿着同一个死人的话,往对方脸上呼。
霍光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老狗,嘴越来越毒了。
上官桀站在文官队列的第三排。
他没出声。
嘴角往上翘,又迅速压下去。
妙啊。
桑弘羊跟霍光掐起来了。
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。自从宣室殿被那个青衣道士当众打脸,上官桀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硬碰硬,自己不是对手。
不管是那个长生侯,还是霍光。
但桑弘羊不一样。
桑弘羊手里有钱,嘴上有理,骨子里有傲气。
这种人,最好利用。
今天早朝之前,上官桀的管家去了一趟大司农府。送了一坛三十年的陈酿,顺带捎了一句话。
“大司农辛苦了。满朝文武,唯有大司农撑着大汉的家底。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,张嘴就要削这个减那个。削完了,大汉喝西北风去?”
酒收了。
话听进去了。
桑弘羊今天来宣室殿,底气比往常足了三分。
上官桀要的就是这三分。
让桑弘羊顶在前面跟霍光对着干。两虎相争,他在后面捡便宜。
龙椅上。
刘弗陵把这一切收进眼底。
桑弘羊跟霍光吵了快半柱香了。
两边各有道理,各有立场。
下面的朝臣开始站队。
支持桑弘羊的占三成,多是管钱粮的文官。支持霍光的占四成,武将和御史居多。剩下三成缩着脖子不说话,等皇帝表态。
刘弗陵没表态。
他在看戏。
先生说过,看他们怎么咬。谁跳得最欢,谁死得最快。
现在跳得最欢的是桑弘羊。
但真正危险的不是桑弘羊。
是角落里那个不说话的上官桀。
刘弗陵注意到了。上官桀今天来得特别早,站的位置特别靠后。
这不对。
上官桀这个人,三句话不离抱怨,五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