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值得。
陆长生转身,迈了一步。
“先生!”
刘彻在身后嘶吼。
“朕把这大汉搞成这样,朕该死!但弗陵没错!他什么都没做过!”
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他跟据儿不一样……他不会被人骗,不会被人逼着造反……他只是个孩子……”
“先生,求求您!要不然下我下了我真的没脸见列祖列宗,对不起高祖他老人家”
陆长生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下雨的夜晚。刘邦躺在长乐宫的龙榻上奄奄一息,拉着他的手说,替朕看个家。
又想起卫青临终前的那盘棋,想起霍去病在酒肆里倒下的最后一刻。
还有那个躺在贫民窟破屋里的婴儿。脖子上挂着一匹沉香木马。
这些人把命交给了大汉。
大汉不能断在这里。
陆长生站了很久。
他转过身。
刘彻还跪在地上。额头磕在石板上,鼻涕眼泪混着血,糊了一脸。
陆长生弯腰。
把木马从刘彻手里抽了出来。
刘彻抬起了头。
陆长生把木马翻过来看了看。背面的纹路被摸得光滑,但他当年刻的那几道刀痕还在。
“保他到十八岁。”
陆长生把木马揣进袖子里。
“十八岁之后,他要是个废物,我不管。”
刘彻愣了三息。
然后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七十岁的老皇帝,跪在石板上哭得浑身痉挛。
陆长生没去扶他。
扭了个头,看向殿门外。
韩嫣趴在门槛上,肩膀在抖。
陆长生走到殿门口。经过韩嫣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去把你的陛下扶上床。”
“别让他死在地上。难看。”
韩嫣爬起来冲进大殿。
陆长生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匹木马。在手心里翻了一下。
四十年前他三刀刻出来的东西,比他帮刘彻打下的半壁江山都活得久。
殿里传来刘彻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先生……朕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陆长生把木马揣回袖子。
转身走回去。
刘彻被韩嫣架在床沿上,半个身子靠着韩嫣的胳膊。
“弗陵的事……朕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