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唯一还记得的,大概就是那个在酒肆里扇了他一巴掌的人,还是在他青轻时帮他出计让他坐稳朝堂的人。
陆长生走到院门口。
看着山下的路弯弯曲曲,通向看不见的长安城。
转身回到石桌前,拿起刻刀,开始在一块新的木料上动手。
卫登凑过来,踮着脚看了一眼。
“先生,你这次刻的是什么?”
陆长生没抬头。
刻刀在木料上一圈一圈地转。
很快轮廓慢慢显出来了。
一把椅子。
很大的椅子。
扶手上雕着龙纹。
龙椅。
卫登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长生的刻刀在龙椅的靠背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,他在靠背正中间,慢慢地凿出了一道裂缝。
一道从上到下、贯穿整个椅背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