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婴儿。
脸憋得通红,还在扯着嗓子干嚎。
活的。
没来晚。
陆长生抬起头,目光扫过这间牢房。
墙上挂满刑具。地上全是碎肉和头发。
刘彻把大汉折腾成了这个鬼样子。
连个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。
这帮人,留着也是浪费长安城的粮食。
杀。
“拿下!死活不论!”王温舒指着陆长生,声嘶力竭。
十几个酷吏提着刀扑上来。
陆长生动了。
太阿剑出鞘。
冲在最前面的酷吏刚举起刀,陆长生侧身一步,太阿剑从下往上一挑。
咽喉切开。气管断裂。
第二个酷吏的刀砍在半空,陆长生剑身一横,格开刀刃,反手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。
拔剑,转身,横扫。
剑气在狭窄的牢房里炸开。
三个酷吏的脑袋齐刷刷飞了起来。
太快了。
快到这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王温舒贴在墙角,浑身发抖。
他看到了什么?
一个人,抱着个孩子,单手持剑。
在十几个身经百战的酷吏中间闲庭信步。
每一剑出去,必有一人倒下。
刀砍过来,他连躲都不躲,只是在刀锋及体的瞬间,用更快的速度切断对方的脖子。
十息。
仅仅十息的时间。
牢房里除了王温舒,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。
地上躺着十二具尸体。
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。
陆长生甩了一下太阿剑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温舒。
王温舒顺着墙根往下溜,一屁股坐在血水里。
他认出这把剑了。
也认出这个人了。
那个在长安城外,一剑逼退五千禁军的怪物!
那个连皇帝都敢扇巴掌的活阎王!
“先生……饶命……”
“下官也是奉命行事……都是陛下的旨意……”
陆长生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奉命行事。”
“刘彻让你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,你也杀。”
“你们这帮人,连做狗都不配。”
太阿剑举起。剑锋上的寒气逼得王温舒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