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。
刘彻的王牌军队。
带队的是禁军统领,赵破奴的旧部。
三千重甲步兵,两千弓弩手,把整条街堵得死死的。
统领骑在马上,看清了站在大将军府门口的陆长生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在未央宫当差多年,认得这张脸。
那个敢在酒肆里扇皇帝巴掌的男人。
现在,这个人站在大将军府的门槛上。手里提着那把古剑。
统领喉结滚了一下。
皇命在身。卫家是钦犯,必须拿下。退了,刘彻会砍他的脑袋。
进?
地上那一百多具碎成块的北军尸体还在冒热气。
“先生。”统领的声音没刚才那么硬了,甚至带了点商量的口吻。
“这是陛下的死命令。卫家满门,一个不留。”
统领指了指躲在陆长生身后的卫登。
“您把那孩子交出来。您走您的,末将绝不阻拦。”
陆长生站在台阶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卫登。
九岁的孩子,手里攥着那把短剑。但他没躲,两只眼盯着外面的禁军。
卫青的种。
陆长生收回目光,看向马背上的统领。
“我今天带他走。”
统领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先生,您这是抗旨。末将身后有五千禁军。您再快,能快过两千张强弩齐射?”
陆长生没接话。
他抬起握剑的右手。
剑尖朝下。
在门前的青石板上,自左向右,随意地划了一道。
哧——
坚硬的青石板被太阿剑的剑锋切开,留下一道两寸深、三丈长的沟壑。
碎石飞溅。
陆长生把剑收回身侧。
“越线者,死。”
五个字。
砸在五千禁军的头顶上。
统领的眼皮直跳。
太狂了。
一个人,面对大汉最精锐的五千禁军,划了一条线,说越线者死。
这要是传回甘泉宫,刘彻会活剥了他。
统领咬了咬牙。
不能退。退了就是死。
“放箭!”统领猛地挥下手臂。“射他的腿!别伤性命!”
他还是留了余地。不敢真杀了这个连皇帝都敬畏的人。
嗖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