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脑海里闪过几十年的画面。
两撇小胡子。
永远不紧不慢的动作。
四十年了。
从自己十六岁登基算起,到现在,快四十年了。
那个人没老!
刘彻猛地站起来。
因为起得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一下。
旁边的内侍赶紧上前搀扶,被刘彻一把推开。
刘彻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疯狂的光芒。
不是愤怒。
是贪婪。
极致的贪婪。
“长生……”
刘彻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字。
他早该想到的!
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下凡。
真正的长生者,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!
刘彻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。
剑锋指着殿外。
“传羽林军!”
“点齐三千兵马,随朕出宫!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陆长生坐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的刻刀停了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夜色。
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正从街道的尽头迅速逼近。
脚步声停在了酒肆门外。
忘忧酒肆门外的巷子不宽,挤不下这么多人。但三千羽林军硬是把整条东市街道塞满了。
弓弩手跪在第一排,弩机上弦。
长戟手站在第二排,戟尖泛着冷光。
后面还有骑兵。
街面上的小贩早跑光了。包子铺的小王头把门板“哐哐”关死,躲在灶台后面,从门缝里往外偷看,手抖得停不下来。
整条街安静了下来。
陆长生端着那碗凉茶,抿了一口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两名全副甲胄的羽林校尉一左一右把木门往两边拉到底。
刘彻站在门口。
身后站着四名持刀侍卫,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甲士。
火把的光从门外涌进来,把酒肆里照得通亮。
陆长生搁下茶碗,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苹果。
太阿剑从桌下抽出来,剑身搭在柜台边沿上。
他拿起苹果,用太阿剑的锋刃削皮。
刘彻迈过门槛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看清了柜台后面那张脸。
四十年。
这个人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长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