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没接话。
他把酒碗放在柜台上,走到窗台前,把那座木山扶正了一点。
刘彻的声音在身后继续响。
“朕还听说,西边有个方士叫李少君,说他有长生不老的法子。朕让人去请他了。朕要活得比先帝们都长,亲眼看着大汉的疆域一直扩到天边。”
陆长生的手停了。
“李少君?”
“对。听说他能炼丹,还能召神。朕让他来长安,给朕炼一炉金丹试试。”
陆长生转过身,看着刘彻。
眼神里一种膨胀的、贪婪的东西。
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,觉得自己能摘下天上的星星。
陆长生靠在窗台边,没说话。
刘彻等了两息,没等到陆长生的回应,有些不满地皱眉。
“先生,你怎么不说话?朕打赢了漠北,你就不高兴吗?”
“高兴。”
“那你倒是笑一下。”
陆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这张脸不会笑。”
刘彻哼了一声,站起来走到窗台前,看着那排东西。
木船、木马、木刀、金饼、肉干、木山。
他的目光落在山顶那个小小的人形上。
“这是霍去病?”
“嗯。”
刘彻伸手想去摸,陆长生把他手拍开了。
“别碰。”
刘彻收回手,嘴角微翘。
“先生,朕今天来,是想请你入宫。朕要封你为太傅,专门辅佐朕治理天下。”
陆长生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是卖酒的。”
刘彻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先生,朕是认真的。大汉需要你。”
“大汉不需要我。大汉需要的是你自己。”
刘彻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陆长生走回柜台后面,把酒坛封上。
“你已经羽翼丰满了。卫青、霍去病、桑弘羊、张汤,该有的人你都有了。接下来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刘彻盯着陆长生。
“先生是要离开?”
陆长生没答。
他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
刘彻的名字写在最上面。
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