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着看了两息,没管。
老王的脑袋从墙头冒出来。
“东方掌柜,你换门板了?我还以为你要关铺子呢。”
“关什么。”
“这两个月都没见你开过几天门了。不做生意啦?”
“没客人。”
“废话,你那酒那么贵,谁喝得起。要不你降降价?”
陆长生把锯子放回墙角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我这酒不是卖给谁都喝的。”
老王嘟囔了一句“穷讲究”,缩回去了。
陆长生把前厅扫了一遍,又给那几坛酒换了封泥。做完这些,他从柜台底下翻出账册,在最新那页上记了一行日期。
五月二十一。代郡。霍去病。五万骑。出发。
他合上账册,给自己倒了碗凉茶。
然后开始等。
……
等待是最难熬的。
比亲手上阵难熬一百倍。
陆长生活了一百多年,等过太多东西。等过刘邦打进咸阳,等过吕雉咽气,等过七国之乱平定,等过窦太后交权。
每一次等,他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但这次不太一样。
他说不上来哪不一样。
也许是因为那块硬邦邦的肉干。也许是因为窗台上那两匹并排朝西的木马。也许是因为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笑着说“掌柜的,把命带回来就行”的时候,他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另一层意思。
那层意思是:你也别太担心。
陆长生不担心。他只是在等。
……
六月初三,第一份军报到了。
韩嫣黄昏时分来的。
“卫青部的。大将军从定襄北出一千余里,遭遇匈奴左贤王部。双方交战,大将军以武钢车结阵,骑兵两翼包抄,歼敌一万九千余。左贤王北遁。”
陆长生接过帛书扫了一眼。
“伤亡?”
“折损两千余。”
“卫青的后勤跟上了?”
“跟上了。辎重队在漠南扎了三个转运点,粮草和水还撑得住。”
“嗯。”
陆长生把帛书放在柜台上。
“霍去病呢?”
韩嫣摇头。
“没消息。从代郡出发之后就断了联系。他走的方向跟原定的不一样。”
陆长生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原定计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