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旨意。今年秋天,朝廷要对河西用兵。骠骑校尉霍去病,率八百骑为先锋,深入匈奴右方。”
霍去病接过竹简,展开看了两遍。
“八百够了。”
卫青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河西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知道。焉支山,祁连山,中间一条走廊。匈奴浑邪王和休屠王的地盘。”
“你知道那边有多少匈奴骑兵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还说八百够了?”
霍去病把腰间那把短刀正了正。
“掌柜的说过一句话。”
卫青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他说,狼咬猎物,一口咬喉咙。我不需要知道猎物有多大,我只需要知道喉咙在哪。”
卫青没有再说话。他伸手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,转身走出了帐篷。
帐篷帘子落下来的时候,卫青在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陆长生说过的那句话。
你该担心的是,将来有一天,你追不上他。
……
当天傍晚,霍去病骑马进了长安城。
他没回平阳公主府,也没去上林苑的营房。他直奔东市,在忘忧酒肆门口翻身下马,把缰绳随手拴在门口的柱子上。
这次他没踹门。
门没关。
他走进去的时候,陆长生正蹲在柜台后面给一坛酒换封泥。
“掌柜的。”
“嗯。”
霍去病从怀里掏出那份竹简,放在柜台上。
陆长生看了一眼竹简上的火漆封印,没拆。
“河西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长生把封泥抹平,拍了拍手。
“你舅今天早上来买过一壶酒。”
霍去病嘴角抽了一下。他舅倒是跑得快。
“八百骑,深入匈奴右方。陛下让我自己选路线,自己定打法。”
陆长生站起来,从柜台底下摸出那张羊皮地图,摊在桌面上。
地图上河西走廊的位置被标了好几个墨点。
“你打算怎么走?”
霍去病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。
“从陇西出发,过金城,翻乌鞘岭,沿走廊往西北插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焉支山的位置。
“浑邪王的王庭在焉支山北麓。我从南边翻山过去,直接打他的老巢。”
陆长生看着那条线路。
“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