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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先拆哪面。”
    陆长生拎起茶壶,给他倒了碗热茶。
    “问错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不该问先拆哪面墙,该问的是——这会儿,到底该不该动手拆。”
    刘彻皱起眉。
    “老太太刚走,天底下的人都瞧着你呢。丧期没过你就大刀阔斧的干,百官怎么想?那些诸侯王怎么想?”
    刘彻手指把茶碗攥紧了。
    “又得等?”
    “不是等。是守孝。”
    “太皇太后的丧期,依制二十七天。这二十七天,什么都别碰,每天老老实实去灵前磕头。让全天下人看见的是一个孝顺孙子。”
    “二十七天之后呢?”
    “先办三件事。”
    陆长生竖了三根指头。
    “头一件,把卫绾换掉。这丞相跟了窦太后太久,搁着是根钉子。但不能撤他的职,给个太子少傅的虚衔,让他体体面面退下去。”
    “第二件,让桑弘羊把盐铁的账归拢成册,搬到你案头。不急着出手,先让满朝文武瞧瞧这些年的盐铁底下有多少窟窿。让他们自己吵。吵到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你再出面收拾。”
    “第三件。”
    陆长生放下手指头,看着刘彻。
    “去趟上林苑。看看卫青,看看你那五百个羽林孤儿。瞧瞧他们的刀磨得怎么样了。”
    刘彻端着茶碗一口口喝完。
    “先生,朕记住了。”
    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柜台上那块棋盘。
    “先生,最后那个点,到底什么时候刻?”
    陆长生拿起刻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    “等下棋的人到齐了。”
    刘彻盯了他两息,转身迈进暮色里。
    门关上,陆长生搁下刻刀,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,翻到末页空白处。
    他写了一个名字。
    田蚡。
    看了两息,没画圈,没划线。
    名字边上添了两个字。
    挡箭。
    笔一搁,账册合上。
    他走到窗台前,把小木船拿起来。船头还朝着西边。
    陆长生拨了一下,船头转向北。
    北边是漠北。是匈奴。
    船放回窗台,他走到后院泥炉边,给自己温了壶酒。
    酒热了,倒进碗里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巷子里传来老王关铺面的动静,木板一块块往上插,咣当咣当的。
    “东方掌柜,服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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