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说。但她问了刘彻的几个兄弟里,有没有更听话的。”
陆长生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“窦婴,你来找我,是你自己的主意,还是窦太后让你来探我口风的?”
窦婴愣了一下。
“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窦婴咬了咬牙。
“我是窦家的人,但我也是大汉的臣子。先帝的遗诏写得清清楚楚,刘彻是正统。无故废立,天下大乱。我窦家就算一时得势,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。”
陆长生转回身,看着窦婴。
这个人,比窦家其他人清醒得多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窦婴站起身,对着陆长生拱了拱手。
“先生能不能劝劝太皇太后,让她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陆长生没接话。他走回柜台后面,从底下摸出那本旧账册。
翻到最后一页,窦氏两个字还在那里,没画圈,也没划线。
“劝不了。”陆长生把账册合上,“老太太的耳朵,只听自己想听的。”
窦婴的脸色一下子灰了。
“但可以让她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窦婴抬起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回去告诉窦太后,最近长安城南的天象不太对。太史令那边应该也注意到了。”
窦婴皱了皱眉。
“天象?”
“对。入秋之后,会有一颗星从东方升起来,很亮,亮到白天都能看见。”
窦婴不懂天文,但他知道窦太后信这些东西。老太太崇尚黄老,最信天人感应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天上的事,是老天爷的事。我就是个卖酒的,看星星看得多了,随口一说。”
陆长生把茶碗收了,走到后院去了。
窦婴站在柜台前,手攥着袖口,想了很久。
他走出酒肆,上了马车,往长安城南的方向去了。
不是回府,是去找太史令。
傍晚,刘彻来了。
他今天的脸色很难看。
韩嫣跟在后面,也是一脸阴沉。
刘彻进门没说话,直接走到后院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浇在头上。
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滴在脚边的青砖上。
“老太太要废朕。”
陆长生蹲在泥炉边,往里面加着木柴。
“谁告诉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