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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陛下请回。太皇太后身子不适,说了谁也不见。陛下若是硬闯,臣等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    刘彻死死握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    皇帝看着那扇大门,双腿迈不开步子。
    老太太不是在生闷气。
    窦太后是在告诉刘彻,只要她还活着一天,这大汉的权柄就容不得别人染指。
    天子也不行。
    刘彻转过身,脚步虚浮的走下台阶。
    “去东市。去忘忧酒肆。”刘彻咬着牙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忘忧酒肆里没生火盆,有些冷。
    陆长生穿着青色棉袍,坐在柜台后面。
    掌柜手里拿着一个小铜臼,正把一些干枯的草根和叶子扔进去,用铜杵慢慢捣碎。
    一股苦涩的味道在酒肆里散开。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    刘彻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
    皇帝直接瘫坐在柜台前的长凳上,双手捂着脸。
    韩嫣缩在门边不敢出声。
    陆长生连眼皮都没抬,继续捣着手里的草药。
    “怎么。南墙撞的头破血流了?”陆长生淡淡开口。
    刘彻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    “先生。老太太发难了,连个招呼都不打,直接把赵绾和王臧下了诏狱。那是朕的人。那是朕推行新政的帮手。”
    刘彻一拳砸在柜台上。
    “她凭什么。我是皇帝。我连任免两个官员的权力都没有吗。”
    陆长生放下手里的铜杵。
    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粗瓷碗,把铜臼里捣碎的药渣倒进去。
    陆长生提起旁边小泥炉上的水壶,倒了一碗开水。
    热水一激,苦涩的味道更浓了。
    陆长生把瓷碗推到刘彻面前。
    “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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